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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铣:风萧萧兮易水寒

2018-12-11 09:59:08  来源:中国台州网-台州日报   作者:赵宗彪
曾铣(1509-1548),字子重,号石塘,《明史》上是江都人。事实上,他是台州黄岩人,世居仓头街曾家巷。曾铣父亲是个穷小贩,与在黄岩经商的江都(今扬州)富商友好。曾铣十二岁的时候,就显示出非凡的天才,老师的对课、作文等,都应声而答。江都友人对曾父说,令郎如此聪明,以后必定大贵。后来,友人要回去了,而曾父的生计更加困顿,无力给儿子更好的教育,就将曾铣托付给他。江都友人将曾铣带到江都,入了当地户口,并请老师教育他。曾铣为诸生时,就以才华自豪。二十岁就成了朱厚熜皇帝嘉靖八年(1529)的进士,授官长乐知县。后征召为御史,巡按辽东。嘉靖十四年(1535)三月底,辽阳发生兵变,叛卒绑架了都御史吕经。曾铣当时巡抚金州、复州,急令副总兵李监立即停止执行吕经的苛政,并为叛乱军士请求赦免,以稳定人心。吕经被释放后,急赴广宁,悍兵于蛮儿等人又将其绑架。五月,抚顺也发生兵变,绑架了指挥刘雄父子。刚好朝廷派遣侍郎林庭昂(原字为木字旁)前往视察,乱兵很害怕。辽阳兵变首领赵劓儿暗中到广宁去与于蛮儿合谋,准备在官员集中开会时,就聚众叛乱,事被总兵官刘淮察觉,阴谋未得逞。兵变者又结盟死囚,准备在林庭昂到达时,关闭城门搞暴动。但曾铣已经探得二城及抚顺兵变首领的姓名,密令诸将将赵劓儿等数十人同一天捕获。曾铣向皇上报告说:“过去甘肃大同兵变,处置得过轻,这群小人侮辱朝廷命臣,杀主帅,罪罚不过如此,于是相继作乱。现在首恶应当急诛。”皇帝赞赏曾铣的建议,召回林庭昂,指令兵变事件由曾铣全权处置。曾铣将诸首恶斩首,全辽局势大定。提升曾铣为大理寺丞,迁右佥都御史,巡抚山东。蒙古的俺答多次入侵内地,曾铣请求修筑临清外城以加强防御。完工后,进为副都御史。过了三年,改派巡抚山西。他积极备战,一年里敌寇没有犯边,朝廷以为是曾铣的功劳,又进职为兵部侍郎,工作依然负责巡抚山西。嘉靖二十五年(1546)夏天,曾铣以原官职再兼任总督陕西三边军务。蒙古敌寇十万多骑兵从宁塞营入侵,抢劫延安、庆阳等地。曾铣率兵数千驻守于塞门,派遣前参将李珍捣毁敌人老巢马梁山北,杀敌一百多人。敌寇闻讯,开始逃遁。捷报奏上,皇帝大喜,赏赐他银币。但是,以后敌寇又多次入侵,游击高极战死,副总兵萧汉战败。曾铣向皇帝报告败军之事,相关人员被处理。当时河套的敌寇在近塞放牧,零散骑兵往来,汉族居民不敢去砍柴和收获。曾铣正在修筑边塞,怕被他们扰乱,就派遣精兵打击他们。敌寇逐渐退到北方,只是偶尔轻骑入侵抢掠,曾铣又率领诸军将去驱逐。在这些拉锯战中,参将李珍和韩钦多有功劳,皇帝下诏增加曾铣的薪俸一级,并赐银币。曾铣向来喜好功名,又感动于朱厚熜皇帝的知遇,更加想报恩。考虑到敌寇占据河套,长期以来是朝廷心腹之患,于是向皇帝上疏,提出了集结重兵,收复河套地区,一劳永逸地解决西北边患等八条建议。皇帝一听,非常高兴,认为这是千秋伟业,马上批复给二十万两银子,作为修筑城堡之费,同时,将此方案下发,征求大臣们的意见。但是,兵部认为不可行。西北当地的巡抚们也没有积极性,不回复。曾铣十分愤怒,向皇帝报告了实情,皇帝大怒,将他们训斥了一通,撤换了一个巡抚。曾铣非常高兴,于是,又修改充实了原来的方案,综合各方意见,向皇帝提交了十八条方略。大臣们在明白皇帝的意思后,纷纷表态:收复河套的建议是正确的,坚决支持。忽然有一天,嘉靖朱厚熜皇帝下手谕给内阁辅臣:“我们收复河套,师出有名吗?后勤有保障吗?一定胜算吗?一个曾铣微不足道,百姓免于生灵涂炭才最重要!”当初曾铣提收复河套的时候,内阁辅臣夏言想依靠他立功,因而极力支持。看到手谕后,非常惊骇,马上表态:请求圣上裁决。皇帝又将手谕普发大臣讨论。当时严嵩正与夏言有仇隙,想借此来搞垮夏言,于是极力言说河套一定不能收复,边衅一开,后患无穷。暗中诋毁夏言,还故意请求辞职,以便激怒皇帝。不久又攻击夏言,说:“以前拟旨褒奖曾铣的文件,我都没有事先听说。”兵部尚书王以旂召集大臣集体讨论后,形成的统一意见上报:收复河套的建议是错误的,河套不可能收复。皇帝于是派人逮捕了曾铣,调王以旂代替他;又迁怒于监察部门官员不说话,一概在朝廷上打屁股,并停薪四个月。朱厚熜皇帝虽然恼怒曾铣,但并不想杀他。咸宁侯仇鸾镇守甘肃时,因阻挠边事,遭到曾铣弹劾,因而被逮捕问罪。严嵩向来与仇鸾亲近。他获知曾铣的好友苏纲是夏言继妻的父亲;苏纲与曾铣、夏言曾经相互串联。于是代替仇鸾狱中起草了奏章,诬告曾铣隐瞒败仗不报,克扣军饷上万,派遣儿子曾淳和苏纲行贿宫中宦官。这话没有佐证,但皇帝深信不疑,立即将曾淳、苏纲逮捕下狱。给事中齐誉等人见皇帝对曾铣那么愤怒,就请求早日将他依法处置。皇帝责怪齐誉结党营私,将他降级调出朝廷任职。等到曾铣押到,司法部门即以边帅失陷城寨之罪上报。皇帝认为太轻,将曾铣以交结近侍的罪名,从重从快判处死刑,老婆、孩子流放两千里,即日执行斩首。曾铣死后,夏言也坐罪被斩,而诬告曾铣的仇鸾却因立功而被释放出狱。曾铣手下很多将领,都受株连,有的被诬下狱。他的下属王环,千里护送曾妻及二幼子到流放地陕西汉中的城固。史称此案“天下闻而冤之”。曾铣有胆略,擅长于用兵。一年除夕之夜,突然命令诸将出战。当时边境上没有警情,诸将刚刚准备酒席,不想出战,就贿赂曾铣的勤务兵,叫他向曾铣的小妾求情,延缓出战。曾铣将勤务兵斩首示众。诸将不得已,半夜三更披甲出战。果然遇到敌寇,并将他们击败。第二天入贺新年完毕,诸将请问原因。曾铣笑着说:“我发现乌鹊鼓噪得不是时候,所以才知道的。”诸将都很信服。曾铣非常廉洁,死了以后,家里没有剩余的财产。朱厚熜皇帝在处死曾铣18年后死去,他儿子朱载垕继承皇位。给事中辛自修、御史王好问上疏为曾铣雪冤。皇帝下令平反,追赠兵部尚书,追谥襄愍,并归葬江都。王环又将曾铣的老婆、儿子从陕西送回扬州,曾家酬之以金帛,不顾而去。到朱厚熜的孙子当皇帝的万历中期,御史周磐上疏建曾铣祠以纪念,皇帝准旨在陕西建祠。曾铣老家黄岩县城建有“三边总制坊”和“曾铣节制三陲坊”,并有“曾铣巷”。 这一切,现均已不存。
责任编辑:泮非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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